魔界空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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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快乐 万事如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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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春草绿啊，谁家的新燕啄了春泥？

虽然神州大地未必有啥过年的气氛，还是在这里祝福每一个人新年快乐，万事如意！

也许年龄越大，过年的影响就越小吧。

小时候，每次年关将近，心里就充满了欢喜。

拿上平时省吃俭用节省的几个零花钱，买上十几包浏阳出产的一百响小鞭炮，记得那时候大概是一毛钱或者两毛钱一包。

还有二踢脚，炮打双灯，闪光雷……

爸爸说，鞭炮容易受潮，如果最近下了雪，那就需要在火上烤一烤。

那时候的北京，雪很多，雪很大……

那时候我们在北京，住的是平房。

一家四口儿，挤在十几平方米的一间小平房里，冬天屋里有炉子，虽然四面漏风，但并不寒冷。

睡觉前，我和哥哥把鞭炮放在炉子的边边上之后，就上床了。

夜里，全家突然被某种应该很大的声音惊醒，但是醒来后，又没有了声音。

嗅着硫磺焰硝、滚木雷石的味道，半晌才回过神儿来——原来是炉子上烤着的鞭炮响了，哈哈！

要是放在当下，八成会以为是地震了吧。

其实，在我小的时候，在北京，也经历过地震。

地震棚里的小煤油灯，那昏黄的光，那煤油燃烧的气息，很温暖。

小时候，我也曾在煤油灯下写作业。

还是说过年吧。

小时候，大年三十到了，天刚擦黑，我和哥哥便忙着把烤好的每挂一百响的浏阳小鞭炮拆开，拆成一个一个的——因为舍不得一下子放一挂鞭炮，等待晚饭。

吃了晚饭（奇怪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时候每年的除夕吃的到底是啥，真是说不上来，大概有凭副食本排队购买、用脸盆盛回家的带鱼吧），我和哥哥便在衣服兜里揣上几把散装浏阳小鞭炮，外带数枚二踢脚，点上小灯笼，出门去。

胡同里已经到处是小灯笼在晃悠了，三三两两的小孩儿，说笑着，跳跃着，在各条胡同里流窜。

没有哪个小孩儿有方向，没有哪个小孩儿有目的，就那么盲目地流窜着。

我和哥哥守在两条胡同的交叉点，点燃绿色的芭兰香（一尺来长，绿色的香，红色的把儿，那时候专门点炮仗用的，是叫这个名字来的吗？我记得还是繁体字。），吹熄了灯笼里的小红蜡烛。

远处和近处都有零落的鞭炮声，我和哥哥周围很黑，很静。那时候，胡同里的路灯很差劲。

我们等待着或两个或三个或四个一起结伴出行的小女孩儿，等待着她们的灯笼接近，然后分别点燃一个小浏阳鞭炮，扔向那些灯笼……

兜里的数百枚炮仗放完了，我和哥哥也就回家去。

小时候，过年就是这个样子的，似乎激动万分，又似乎了无兴致。

当然，也许小时候过年的心情完全不是这样子的。

只是，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。

200901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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